桃花村的女人

“我袁成凯处心积虑这么多年,难得等来一个至阴之体,你知道这有多难吗?我怎么会轻易让你得脱?!”

袁成凯在我面前来回踱步,我被他儿子死死掐着,想要冲上去扑倒奸计得逞的袁成凯,却只是被压着肩膀,小跳了两下。

可是我的眼神却死死盯着袁成凯那张奸笑着的抽巴巴的老脸,又扭头看看墙角瘫软的狐狸,噗的一口把嘴里的那颗老痰钉在袁成凯的鼻梁上!

我明显的能看到他身后的大背头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上前问道:你确定是这小子?我看你可搞不定他!

袁成凯冷冷哼了一声,两根手指用力抹掉脸上的浓痰,说:这个愣头我还怕他?如果不是这蠢狐狸和这个神汉,他的命早是我的了!

说完,他朝袁清忱使了个眼色,袁清忱似乎早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从手中变出一条麻绳将我双手双脚捆紧,一运力,我已经被他扛在肩上。

他扛着我在这仅有微光的地下室中行走了不远,突然脚下的沙土声变成了咚咚的木板声。

他走在木板之上,没多做打算,肩膀一卸力将我扔在这上面,他的个子高,我直直落下,手脚又动弹不得,肩膀胯骨都摔得生疼!

接着,我看到袁成凯从远处,一手拖着瘫软无力的王叔,一手提着昏迷的狐狸,也走了过来。

大背头要跟过来,只往前走了一步,被袁成凯虽然小,但是异常凌厉的眼睛瞪了回去。

大背头虽然是死人,是鬼,但不知道为什么对袁成凯如此畏惧。

待袁成凯带着王叔和狐狸也都稳稳到了木板之上,袁清忱拽住一条不知从何处垂下来的长绳,使出浑身力气向下拉扯。

只听一阵滑轮的声音吱嘎响起,那不大的木板原来是个台子,随着袁清忱的拉扯不断向上升。

木台边往上升,袁成凯边拍我的脑袋,说:不要着急,马上让你,嘿嘿,让你发挥你人生最大的价值!

看来我已经是将死之人,被人在临死前这么羞辱,一股怒火登时从我胸中窜起来,以我自己都惊讶的速度,瞪圆着眼一仰头,将袁成凯的老手死死叼住。

袁成凯被我狠咬,手上吃痛却也抽不出来,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开始用另一只手狠狠抽我的脸。

我感到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已经数不清他的手在我眼前划过多少次,最后只见他抬起一只脚,后脚跟正对着我的下巴踹下来。

这一下我再也忍不住松开了口,这时我已经是满脸红肿,舌头舔到嘴唇皮开肉绽,不时有铁腥味的鲜血流出来又被我咽下去,整个被踹的地方都是阵阵酥麻。

袁成凯嘶嘶啦啦的甩着差点被我咬碎骨头的老手,不停**,嘴里那些我听不懂的老人才能骂出来的脏话更是不停。

可让我奇怪的是,一直傻愣愣站在旁边的袁清忱却对此视若无睹,根本不管他老爹死活!

而袁成凯对于这一切也并不埋怨,仿佛我刚才算是把他要死了,他也不会怪罪他儿子的事不关己。

我虽然刚刚被踹得有些懵,但他俩这一反常的关系却被我看在眼里,我不明白他们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我咬了老子,儿子应该过来给我补一脚,虽然这个想法有点贱,但是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木台子随着袁清忱拉动滑轮,很快到了高高的屋顶,在我担心要被屋顶挤扁的时候,袁成凯一手抬过头顶,竟然顶下一块板子来,原来这屋顶竟然早预留出来洞口,似乎是为今晚做准备的!

木台子冲破屋顶的洞口,越升越高,直至升到可以俯瞰整个鬼市。

在这制高点上,我才发现原来这高处是整个鬼市的中心,鬼市蜿蜒,似是八卦那条弯曲的分割线,分出阴阳两鱼。

但令人奇怪的是,原来之前进鬼市时看到的红色幡子,正好在鬼市外围围成一圈八个卦象。

那八个卦象按照八个方位不偏不倚的排列整齐,并没有因为山上地势不整齐而有丝毫偏乱。

可是因为之前在低处,根本看不到红色幡子的全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时,王叔似乎也强睁开眼看到这八个整齐的卦象了,咳了两声,艰难的对我说:这次玩完了!这老头子布下的是四卦,没用了!

王叔让我仔细看,这些卦象并不是由乾坤艮兑坎离巽震八个卦象组成,而八个都是三个断横的图案,那是坤卦!

乾坤之中,乾代表阳,代表生,而坤则代表阴,代表死。

但是八个卦象都是坤卦,那可是大凶“死卦”!王叔说他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有人敢摆这样邪门的卦象!

袁成凯听到王叔跟我小声的交谈,照着王叔的后腰狠狠踹了一脚,把他的老腰踹得生疼,具体多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王叔再也动不了了,只是蜷缩在一旁发抖!

袁成凯狠狠瞪着我,我知道现在我也只能逞口舌之利,于事无补,便望向别处。

我看着鬼市中熙熙攘攘的人和鬼,心中竟然不合时宜的泛起一丝感慨,原来人和鬼都一样,鬼为了自己和后人,蝇营狗苟的赚取年寿,跟人拼命赚钱有什么区别呢?

我突然感觉全身一震,知道木台子触顶了,而袁清忱也把绳子结结实实捆起来,安静的站在一旁。

我虽然躺在木台子上,却也能清楚的看见台下做“生意”的鬼看见袁成凯,纷纷抬头注视,台子只升上来不到半分钟,整个蜿蜒几十米的鬼市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和鬼都等着袁成凯发声。

袁成凯也没说话,老脸一脸的得意,伸手把我揪着领子拽起来了。

“这个是至阴之体,大家不用强那不够塞牙缝的年寿了!这可是个年寿提款机,想要几年,给后人买几年!三百年可不是谁一下能用光的!

此话刚落,全场还是一片寂静无声,似乎每个人都没听懂袁成凯在说什么!

可袁成凯确定自己的话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的耳朵里,只是环视四周,没有再说话。

果然,鬼市中由一开始的死寂,慢慢变成了嗡嗡的议论声,接着,是一声声惊叹,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整个鬼市都欢呼起来!

这是在震惊之后的狂喜!

袁成凯得意的看着脚下鬼市中的一切,像在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帝国,满意的点点头后大声喊道:活着的,死了的,咱们都有自己的后人,后人福薄,只能用年寿补,这我理解!

他何止是理解,是年寿这东西的买卖是因为他无意发现了用鬼引使用借命阴煞能抽取年寿,他可以说是年寿买卖的鼻祖,创始人!

他一说话,所有人瞬间闭嘴了,没有人希望错过任何一个从他身体中发出的声音,哪怕是一声屁!

“是这个神汉!每次都阻挠我们办事若不然,你,瘦子,你的魄,肯定收集的更快!你,秃子,你的心脏肯定来得更快,这些年,他坏了咱们多少好事!”

他揪着王叔的领子,也不顾他腰疼得直咧嘴,提起来开始批判!

台下的商贩似乎都已经同仇敌忾了,听到了王叔曾经做过的事,似乎现在要顺着竹竿爬上来将王叔分尸!

“但是光有一个神汉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更可气的是他身后的那只狐狸!这你们不知道吧?是这只狐狸,是神汉背后的指挥者!”

说完,在群情激奋中袁成凯把昏迷的狐狸扔在一边,像是一个猎人在炫耀自己的猎物!

我盘算着,知道今天必死无疑,但是如果狐狸和王叔来给我陪葬,那可太对不起他们了!

我一定要想办法先把他们放在安全的地方,那样之后我才能死得问心无愧!

突然,我想起来在我腰后还别着一把雕花小斧头!

太好了!正好我的手可以够到!

可是现在我的姿势很差,我的后背正对着袁清忱,什么遮挡也没有,如果我轻举妄动,小斧头会被没收,我再也没有松绑的希望!

可如果乱动,试图把自己的后背调整到袁清忱的视觉死角,那个动静足以让站在我前面,背对着我的袁成凯警觉!

可是我回头一看,那袁清忱很是奇怪,他一动不动,只是站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

“袁清忱!我要尿尿!”

我试探着一喊,袁清忱却连脖子也不歪一下,反而是袁成凯让我这个将死之人好好憋着!

他说反正死的时候都要来个小便失禁,没必要死之前去排出来。

我仰起头,壮着胆子冲袁清忱有做了几个鬼脸,他还是看也不看我!

最后,我决定赌一把,那个袁清忱似乎是个聋子哑巴兼瞎子,他既然连他老子被我咬了都不知道去帮一把,肯定有问题!

我壮着胆子把手伸进我的t恤,一双被捆得死紧的双手在后背上不停摸索,终于让我摸到了我的雕花小斧!而袁清忱真的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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